“臣遵旨。”太醫喏喏應下,連忙吩咐宮人取來銀針藥材,在榻邊忙碌起來。 懸黎不再看榻上之人,與姜青野并肩走出垂拱殿,夜色如墨,宮道兩側的宮燈搖曳,投下兩道修長的身影。 晚風拂過,帶來庭院中花木的冷香,懸黎深吸一口氣,竟沒有任何大仇得報亦或是大願得償的狂喜。 “阿野,你說我為何不覺得快慰呢?”她忽然開口,聲音裡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悵惘,“幼時總被蕭風刁難,覺得他這陛下當得可真是輕鬆,如今自己要坐上去了,反倒覺得肩頭沉甸甸的。” 姜青野停下腳步,耳邊還回蕩着懸黎脫口而出的那句阿野,轉身面對她,月光灑在他輪廓分明的臉上,目光堅定而溫柔:“你不是為了威風才爭這帝位。你是為了毅王的遺志,為了渭寧叛亂中死去的百姓,為了那些不願再受苛政之苦的黎民。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