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個不經意的瞬間晾幹收緊,鬆鬆緊緊之間,一年就這樣過去了。 慢的時候,多半是在醫院。 維執躺在病床上,仰頭看着點滴瓶,一滴一滴往下落。 一滴,兩滴,三滴。 數到幾十的時候還算清醒,數到幾百就開始眼花,數錯了又得從頭來過。後來他索性也不較勁了,數着數着眼皮就慢慢合上,睡一會兒,醒來時藥已經換了一瓶新的,護士輕手輕腳地從床邊走開,而窗外的天光卻好像沒有挪動過多少,仍舊停在原來的位置。 快的時候,卻又快得讓人有點恍惚。 春天過去,夏天來了;梔子花剛謝,院子裡的桂花又開。風從窗外吹進來,帶着一點甜味,他還沒來得及記住上一季的香氣,日歷已經被翻到了下一頁。 那場大手術在初夏。 維執被推進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