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歲無魚更新時間:2026-03-19 04:32:55
摛錦是錦繡堆裡養出來的公主,自來不識愁滋味,唯有一人,讓她茶飯不思,徹夜難眠,所以,她決定——殺了他。 下毒乃小人行徑,買兇為藏頭露尾,若求皇命,則顯得她仗勢欺人,為非作歹。是故,摛錦牽一匹汗血寶馬,拎了把尚方寶劍,孤身遠走三千裡,於一個雨夜,朝他索命。 連劍刃劃破他喉嚨時應當說些什麼,她都逐字逐句排演好了,可唯有一點被她遺漏,她要殺的這人,乃是定國公世子,自幼在邊境軍營長大,她打不過。 長劍頃刻間被挑飛,下瞬便有利刃懸在她脖頸,局勢與她預想中截然相反,但來都來了,她隻好硬着頭皮把準備好的台詞說完。 “燕濯,你膽敢忤逆本公主,我定要取你性命!” 持刀人的手猶疑一瞬,“……就為這個?” “不然呢?難道你妄想本公主會求你重當驸馬嗎?” * 燕濯自幼在邊關長大,自由散漫慣了,直至一日,被忽然召進京城,莫名其妙與囂張跋扈的三公主拜堂成了親。 他平生見過的蠻橫無理之人,當屬她為其中之最,嫌他無禮,怨他無趣,不許他近身半步。 既是如此,相看兩厭,不若一别兩寬,各生歡喜。 燕濯求來了和離的旨意,以被貶幽雲為代價。 原以為此生便將與大漠孤煙為伴,賞盡邊城朗月,誰曾想,那個嬌滴滴的公主竟然追來了,雖然——是為了殺他。註:男c預收《燎春》 邺朝末年,山河動蕩,叛亂四起。 時人都道師太公能謀善斷,長女是聖眷正濃的貴妃,次女為風光無兩的侯夫人,剩下一個庶女,被用來押寶邺朝下一個新貴。 師燎帶着十裡紅妝,嫁去叛亂剛平的樊川,隻是掀開簾的那一刻發現——這個便宜夫君被掉包了。 嘖,白瞎她淬過毒的匕首。 真夫君是個見風就倒、一步三咳的病秧子,假夫君素衣塗粉仍遮不住滿身腱子肉;真夫君荒淫無度、婢妾成群,假夫君隨意撩撥,便要鬧個面紅耳赤。 相比之下,假的比真的好,那,她就讓假的變成真的。 師燎指尖輕擡,微涼的指腹劃過他滾動的喉結,於他唇上落下清淺一吻。 “能讨我歡心的——”她輕笑,眸中映着他晦暗不明的神色,“才配當真的。” 奈何局勢瞬息萬變,天子駕崩,群雄并立,師家榮華不復,他也不必再頂替他人身份行走。 形勢逆轉,他為刀俎,她為魚肉。 師燎被反扣手腕抵在架閣,簡牘嘩然墜地。他齒尖碾磨她耳垂,氣息灼熱,嗓音低啞。 “想要什麼,得親口求我。” 註:男c 追殺前夫三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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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慢條斯理地挽起衣袖,歪着頭, 自堆疊如山的奏折中挑挑揀揀。少頃, 他擡腕一揚,紙頁嘩啦啦展開,鋪陳滿地, 現出上頭挨挨擠擠的墨字, 密密麻麻, 俱是罪狀。 “定國公擁兵自重, 勾結幽雲郡守, 意圖謀反, 證據確鑿。”他微微挑眉, 指節在桌案上無甚規律地輕叩着,“這本是抄家滅族的重罪……” 話音稍頓,燭火恰好一跳, 映得他眼底幽深莫測。 “但念在燕濯是先皇賜予你的驸馬,朕原是要法外開恩,留他一命的,隻是——”他垂眸看着摛錦神色,故意慢悠悠續道,“他拒絕了,主動請旨要與你和離, 寧為階下囚, 也不肯同你做夫妻。他幹脆利落地舍棄了你,選擇了他那群大逆不道的親眷,即使如此, 你也要站在他那一邊麼?” 摛錦低垂着眼睫,將散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