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長的一個夢。 他夢見自己成了一個手掌大小的小團子, 縮在冰涼的龍椅扶手上。 他看着底下滿朝文武模糊不清的臉,聽着宮外傳來的炮火轟鳴。 夢裡的日子顛三倒四, 有時是煤山的風,有時是信王府的暖爐,有時又是那方懸浮的天幕,把往後幾百年的風雨都翻來覆去地寫。 種種畫面交織在一起,像蒙着一層厚厚的霧,辨不清誰是誰。 那些悔恨的、痛苦的、絕望的畫面,纏繞交織在一起,像一塊千斤巨石, 死死壓在他胸口, 讓他連呼吸都覺得費力。 直到一陣輕微的響動入耳, 朱由檢才猛地睜開了眼睛。 好像是風吹動了什麼的聲音。 他撐着酸軟的身子緩緩坐起, 窗外天光敞亮, 暖意透過窗棂灑進殿內,看起來應當是下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