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瀏覽器掃描二維碼訪問
第1796章
水榭內靜得落針可聞。
辛七娘那番近乎刻薄的質問還在空氣中回蕩,字字如冰,刺入耳膜。
晨光透過雕花的木窗斜斜照進來,將浮動的微塵映得如金屑一般,卻絲毫暖不了這滿室的凝肅。
魏長樂并未被她鋒利的言辭所懾。
他敏銳地捕捉到她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疲憊與無奈——那并非是針對他個人的輕蔑或否定,而更像是一個精疲力竭的旅人,望着註定無法逾越的崇山峻嶺時,流露出的那種深刻無力。
他當然不是有勇無謀的莽夫。
辛七娘能坐上監察院司卿之位,手握他難以想象的資源與密網,她所見的世界,所權衡的利弊,必然比他這個初入神都的新人廣闊得多、沉重得多。
而她若真是怯懦之輩,又豈能以女子之身,在這波谲雲詭的朝堂中占據一席之地?
片刻的沉寂後,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着一種沉靜的力量:“是下官唐突了,請大人勿怪。
下官雖愚鈍,卻也未曾天真到以為,僅憑一紙畫像,便能撼動獨孤氏那般參天大樹。”
他略作停頓,目光落在那案上靜靜躺着的卷軸,墨色的綾子邊泛着幽冷的光。
“下官隻是不解,為何大人明知畫中之人身份,卻選擇緘默。
為何監察院在此案上,展現出如此......審慎乃至回避的姿態。
這不像監察院,也不像大人您。”
辛七娘并未立即回答。
她重新靠回鋪着錦墊的椅背,素白如雪的廣袖流水般垂落。
終於,她擡起眼瞼,先前那抹刻意挂在唇邊的嘲諷已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罕見的、幾乎稱得上肅穆的凝重。
“魏長樂,”
她開口,嗓音比方才低了幾分,褪去了尖銳,染上了一層推心置腹般的沉緩,“坐下說話罷。”
魏長樂依言,在案前一張黃花梨圓凳上端坐下來,身姿挺直,靜待下文。
那一束晨光恰好移轉,籠在她半邊身子,素白的衣衫上,窗棂的花影斑駁搖曳,竟讓她在這一瞬間,透出一種近乎疏離世外的寂寥之感,仿佛雖在眼前,卻又隔着煙水茫茫。
請關閉瀏覽器閱讀模式後查看本章節,否則將出現無法翻頁或章節內容丟失等現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