騰地裹着麥香與肉香,漫溢在不大的屋子裡。 金寶裹着一件半舊的藍佈棉服,進門時抖了抖身上的積雪,碎雪落在青磚地上,轉瞬便被屋內的暖意消融。 他雙手攏在嘴邊哈了口氣,白霧氤氳了眉眼。 金老三正站在竈台邊撈面,他手上的鐵笊籬一揚,一碗熱湯面便盛在了粗瓷碗裡。他將面碗放在靠窗的木桌上,指了指對面的凳子:“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金寶搓了搓凍僵的手,迫不及待地端起面碗,先喝了一大口面湯。 溫熱的湯汁滑過喉嚨,暖意在四肢百骸間蔓延開來,驅散了渾身的寒氣,他才放下碗,抹了把嘴角的湯汁,說道:“外面鬧着呢……顧師長說俄國如今有異動,要往北邊的凇山派兵,現在街上到處都是征兵的告示,糧鋪、綢緞莊前擠滿了采購物資的士兵,亂得不可開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