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他大汗淋灕,輾轉反側,久久難眠,夜半聽見街巷騷亂,起身時撞翻銅盆,撲到窗邊,便看見遠處衝天火光。 隔着一層明瓦,橘光落在他眼底,刺痛他的雙目。 他惶恐,無助,癱軟在地,不敢想那是宸妃的住處,自欺欺人是民房失火。 一夜枯坐,直到天明,大火總算是熄了。 他惶急奪門而出,剛踏出一隻靴子,就聽仆役急報,昨夜寮房别院失火,宸妃已屍骨無存。 劉荃伸出手,如同這數十年裡的每一次,輕輕理順他歪斜的冕旒,動作熟練而悲哀。 “幹爹謀事向來周全,火自前院燃起,延燒至後院需半個時辰。暗巷中,更有數十內侍持水桶環列待命,以備不測,若陛下當夜踏出那扇門,如太子一般奮身奔往别院,先帝隻陛下一子,那些內侍,又豈敢不即刻撲滅火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