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片被秋風吹得翻出灰白色的底背,在夕陽的餘暉裡像一片片被鍍了銀邊的銅錢。 丘志遠那輛黑色沃爾沃越野車停在六號樓底下的露天車位上,車身一側沾着趕路時濺起的泥點。 他在家裡已經坐了將近兩個小時。 小區門口那些“陌生面孔”他看得很清楚: 一個坐在報刊亭旁邊看手機的男人,從他拐進小區大門那一刻起就沒換過坐姿。 一個在臨江步道上遛狗的女人,牽的那條柴犬一共撒了三次尿,三次都在同一個電線桿底下。 太明顯了。這些人在幹什麼,丘志遠心裡一清二楚。 他們不是來抓他的,他們在等他走。隻要他敢跑,他們會立刻收網。 丘志遠坐在客廳那張深灰色的佈藝沙發上,手機開着靜音擱在茶幾上,屏幕朝下。 他面前擺着兩杯水,一杯是他自己倒的,沒喝,另一杯是空的,那是他習慣性的動作。 跟人談話時總要給對面也放一杯,哪怕那人根本不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