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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5章
那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清,卻讓殿內凝滯的氣氛稍緩。
太師連忙上前,躬身行禮:“老臣叩見陛下,陛下龍體違和,老臣未能早來問安,罪該萬死。”
皇帝搖了搖頭,指了指榻邊的矮凳,氣息不穩地開口:“朕......找你來,是有要事......托付......”
話未說完,便忍不住咳嗽起來,太子連忙放下藥碗,上前替他順氣,皇後也急忙遞過帕子,眼中憂色更重。
皇帝喘息稍定,枯瘦的手緊緊攥住太師的衣袖,目光裡滿是不容置疑的懇切:“陸卿,朕有兩事相托,你須應下。”
他頓了頓,力氣似又洩了幾分,“其一,速擇吉日,讓太子與你家陸菀完婚,再傳密旨召陸將軍,借婚事之名回京護駕;其二,往後......太子監國,朝中諸事,你要全力輔佐,莫讓朕失望。”
“太子監國”
四字落地,殿內霎時靜得能聽見燭花爆裂的輕響。
太師心頭一沉,沉痛如潮水般湧來——這四個字,分明是陛下自知大限將至,要為太子鋪平最後的路。
他望着榻上氣息奄奄的帝王,往日裡君臣間的諸多計較,此刻都化作一聲喟歎,躬身應道:“老臣遵旨,定不負陛下所托,護太子、安社稷。”
“陛下,您龍體可安?”
太師終究按捺不住,聲音裡帶着幾分顫意。
皇帝聞言,緩緩鬆開手,靠在軟墊上長呼一口氣。
他垂着眼,枯眸裡翻湧着復雜的情緒,悔意與恨意像藤蔓般纏上心頭:
原是朕機關算盡,想留着懷王那點野心,讓他時時制衡太子,免得東宮權勢獨大、無人能轄。
可如今看來,這朝堂平靜竟是層薄薄的窗紙,底下早有第三方勢力虎視眈眈,而朕竟渾然未覺!
悔極!
恨極!
他擡手撫上自己的胸口,指尖冰涼得嚇人,心底更是一片寒涼:若不是身邊照料起居之人早已被滲透,連進藥、奉茶都藏了手腳,朕素來康健的身子,何至於一夜之間便垮成這般模樣?
這念頭剛起,他便猛地咳嗽起來,咳得撕心裂肺,太子連忙上前輕拍他的背,皇後也紅着眼眶遞上溫水,帕子上又添了新的淚痕,那捂嘴的帕子一拿下,太子眼眸震動,上面赫然是一抹鮮紅。
太師立在殿側,望着榻上形容枯槁的帝王,老眸中不覺浸了濕意,渾濁的淚意將往日裡的沉穩都衝得淡了幾分。
陸曜則垂着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片淺影,玄色衣料襯得肩背愈發挺拔,卻始終一言不發,隻將情緒藏得嚴嚴實實。
就在此時,皇帝忽然偏過頭,目光越過眾人落在陸曜身上,枯手微微擡起,朝他招了招:“子摯,你上前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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