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那天。申城的冬天濕冷入骨,老宅的窗玻璃上結着一層薄薄的水霧。祖父坐在他那張永遠吱呀作響的藤椅裡,膝蓋上鋪着一塊褪了色的藍佈,上面擺着三樣東西——一隻缺了口的青花碗,一枚鏽迹斑斑的銅錢,還有一個破舊的、邊角已經磨出毛邊的荷包。 他的手就放在那隻荷包上。 那時候我多大?十一,還是十二?記不清了。隻記得自己蹲在門檻上,百無聊賴地用樹枝戳着地上的螞蟻洞,偶爾擡頭看一眼祖父。 “逍遙。”祖父叫我。 我扔了樹枝,蹭過去。 祖父的手從荷包上移開,指了指旁邊的凳子。我坐下,視線卻忍不住往那隻荷包上飄。太破了。破到我甚至不理解祖父為什麼要把它和青花碗、銅錢擺在一起——至少那兩樣東西看起來還像個古董。 “知道這是什麼嗎?”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