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符的父親當了一輩子農民,沒讀過書,但覺得兒子將來一定要當兵,當兵光榮。符易軍果然當了兵,在部隊偵察連幹了八年,轉業那年正好趕上地方公安系統大批接收退伍軍人,他就這麼穿上了警服。 從軍裝換成警服,衣服變了,人沒變,還是一股子當兵的勁兒,說話聲如洪鐘,走起路來帶着風。 老符這輩子最大的遺憾,是沒有文憑。 那個年代,派出所裡多的是他這樣的轉業軍人,大家都沒讀過什麼書,誰也不嫌棄誰。 但後來不一樣了,警校畢業的年輕人一撥一撥地來,穿着筆挺的制服,手裡夾着卷宗,說話帶着專業術語,什麼“心理學畫像”、“痕迹學分析”、“證據鍊閉環”。 東西老符都聽得懂,但他自己說不出來。 他懂的那些東西都在骨頭裡,不在嘴上,他能一眼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