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作者:餘放舟更新時間:2026-04-29 10:37:37
我從一開始就知道江雲歸是修無情道的。他和别的無情道人看起來不太一樣,背的不是劍,是雕琢繁復的五弦琵琶,眉眼穠豔,衣衫綺麗。隻有眼神騙不了人,看誰都是一樣的雪色空明,古井無波。愛上修無情道的人會變得不幸,我當然沒有變成修真界第一千零九十三個對江雲歸一見鐘情的人。——但我被他脅迫了。坐在冰窟最深處說什麼自己在感悟心法,我不背他出來,最多一個時辰就會變成凜北地又一座化不掉的冰雕。背他出來又要把他叫醒,把他叫醒又要和他說話,和他說話又要看着他的眼睛,看着他的眼睛又不可能把他自己扔在那裡,每一步都在被他脅迫。長老們都圍着我說修無情道的嚇人得很、聽說喜歡上誰就會殺誰證道、少主你可千萬不能愛上修無情道的呀!亂七八糟,居然沒有一個人看出來我是被脅迫的。最多留他兩天,弄清楚他這樣脅迫我的目的,就立刻趕這位玄天宗首徒回上洲去,一刻鐘都不會多留他——最好再敲他一筆錢。*留在下洲的第三個月,江雲歸覺得晏度州和傳聞中囂張恣肆、性情暴戾的下洲少主不太一樣。隻有天賦異稟這一點能和傳聞對得上。晏度州本人除了話多一點,哪裡都很好,不計代價幫自己解毒、花大功夫給自己找修煉用的靈境、帶自己乘風踏劍走遍大荒地、每天還變着花樣給自己帶來很多新奇的東西。就是好像偶爾……不太聰明。指着路邊剛合力斬殺的魔頭,晏度州神色委屈:“你殺他是不是為了證你的道?”踢一腳一動不動的邪修,晏度州來回踱步:“你殺他是不是為了證你的道?”踹幾下倒地不起的妖獸,晏度州咬牙切齒:“你殺它是不是為了……”江雲歸不愛說話,隻知道在晏少主嘰裡咕嚕說自己聽不明白的怪話的時候,抓過來親一下或可有奇效。——也是悄悄打探他喜好的時候,偶然被某位長老教的,也不知是何原理。前一秒還在跳腳的晏度州果然閉嘴了,但也沒有閉嘴太久。“我上次不是和你說了嗎!不能隨便親别人!你知不知道親别人是什麼意思?!”不就是碰了一下嗎?和碰一下胳膊、碰一下手,感覺似乎也沒什麼區别。江雲歸搖頭,等他解釋。晏度州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話,半天才低聲冒出來一句更奇怪的話:“你要不要殺我證道?”“為何殺你?若是為了當初打斷修行一事,不必放在心上……”話剛問出來,就又開始被對面按着肩膀來回晃。“為什麼不想殺我?你難道不是修無情道的嗎?”“你還是不肯讓我當你的道侶嗎?當初是你脅迫我的!你真的隻是在跟我演戲嗎?我就知道你剛才親我也是演的!江雲歸你有沒有心?你根本就沒有心!……算了,今天你想喫什麼點心?”江雲歸:……?醋天醋地醋自己談起戀愛就會神經病的攻x看不懂但無底線慣着的受()*熟悉的小情侶二人轉,sc1v1he,小學生談戀愛,仍然是不耽誤幹正事的戀愛腦^_^*非典型無情道,不是那種詭異的要殺夫證道的無情道*攻對老婆一見鐘情已經戀愛腦到有點詭異的程度,所以應該不太适合極端攻控閱讀;受在外高嶺之花對內完全予取予求,所以應該也不太适合極端受控閱讀*不适合任何極端群體閱讀,尊重文字和他人是底線,這輩子不會用文盲生搬硬套出來的詞,對單一偏激的性别敘事不感興趣————輕輕放下一個預收文案————*在第一場雪的時候,我見到了明川。順着族長指的方向,我找到了那座古老的高台。盤碟燭台都被亂七八糟地打翻,到處空無一人,他自己安安靜靜地坐在高台上,烏發雪膚,眉眼透着一種詭谲的豔麗。寒風朔雪之中不知道冷一樣,長發散落,赤腳踩着石磚,目光垂下來掠過我。關於九緲神信仰儀式的文獻寥寥無幾,我沒想到何教授轉彎抹角給我找的那位能作為訪談對象的“老朋友的侄子”,竟然會成了被送上神台的貢品。給他裹上大衣的時候,他仍然毫無反應。“他們逼你來的?”還是沉默。何教授的那位老朋友從國外回來接人還要一段時間。挂了電話,我看向明川:“願不願意……先和我走?”明川看着我,偏偏腦袋,慢慢地點頭。*自從明川住進來之後,楚知華覺得自己由於熬夜寫論文而產生的幻覺似乎更頻繁了。一閃而過的黑影、流速奇怪的時間、詭谲奇異的夢境……“你知道嗎,”楚知華插好吸管,遞過去,“我昨天晚上夢見九緲神告訴我,說自己喜歡佈蕾香草奶芙加雙倍珍珠,要我寫到論文裡面……創新也不能這麼創新吧。”明川擡起眼睛,面無表情地嚼着珍珠。“你也覺得奇怪嗎?還是說我最近太累了?”明川想了一會兒,推過來窗台上面的小花盆,眨着眼睛。明明是昨天才買回來的薔薇種子,今天竟然連花都要開了。……一定、隻是、最近的學術壓力太大了吧。楚知華看一眼一夜之間冒出來的枝葉花苞,又看一眼正帶着期待看向自己的明川————其實不是……也沒關系。但是并非所有人都覺得沒關系。高貴的神對於自己的精心偽裝居然在半個月之內就被發現而感到震怒,決定不裝了。“你是說你要在我的房子裡面囚禁我,”楚知華坐在沙發上思考剛剛聆聽的神谕,“直到你學會怎麼做這個世界的人類?”做過人的朋友都知道,做人并非易事。答應好好做人的第一天,楚知華在小區裡面找到了試圖用觸手和每一隻路過的小鳥打招呼的明川。答應好好做人的第二天,楚知華花了半個小時并動用十個抹茶佈丁勸說明川好好坐電梯下樓,不要直接站在窗台上跳下去。答應好好做人的第十天,楚知華一推開門就看見明川盤腿坐在陽台上高調宣佈:“我已經學會做人了。輕而易舉。”楚知華看一眼腳邊輕車熟路滑到冰箱旁邊,開門拿小蛋糕關門再退回陽台一氣呵成的黑影:“……真的嗎。”*九緲神生於戰亂,邪氣濃重,召喚祂的儀式百年前就被徹底廢止,逐漸成為族內秘聞。被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輩誤打誤撞召喚出來的那天,族人四處驚惶逃竄,唯恐淪為邪神養料。正巧前幾日約好來做訪談的學生這時候找上門來。其實很有點可惜,畢竟是一個開朗俊逸、前途大好的青年。族長一咬牙,還是指向風雪中心的高台。“你要找的人在那裡。”風雪散盡,年輕人與邪神都不見蹤影。數月之後,族長開了門,卻見到了那個理應早就成為邪神養料的年輕人。“你好,上次找錯人了。我再來問問。”旁人不可視、不可聽的存在此刻正乖乖地被他牽着手。和祂對視的一瞬間,纏繞盤旋的黑影伴隨着詭異、細弱的尖叫,瞬時又爬滿地面、牆壁、天花闆。“好了,先别生氣,等下再說。”青年竟然很親昵地握一握怪物的手,附在祂耳邊低語。族長勉強找回心神,顫抖着手:“你不知道嗎?這、這根本不是……”“我知道。”青年卻轉頭皺眉,“你小聲點,他聽不得這些。”明川慢騰騰地轉過身,不去看背後的人,額頭又很煩躁地往楚知華肩膀上面蹭,大半黑影又不太情願地退回去。今天偽裝現代人類又失敗了。——明明都和楚知華學了很久了。裝成人類真是好麻煩。*sche,依然二人轉感情流純甜小甜餅,金毛小楚帶着睡太久對現代社會一無所知的皇帝型全自動搗亂機邪神(?)學做遵紀守法現代神的小甜餅,文案文名可能會改但大概就是這樣。*明川是一款對內對外完全兩幅面孔的邪神,對此小楚會戴着他的八百米濾鏡表示我老婆隻是偶爾控制不太好法力啦其實還是很萌的^^*應該不适合任何極端控黨閱讀 我被無情道脅迫那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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