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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小晚,我是爸爸啊!
你不認得我了?”
幾步遠處,一身落拓西裝的中年男人睜大眼睛看着她,一副失而復得的驚喜。
桑晚心裡一股涼氣直竄腳底。
桑晚甚至能感覺到自己在顫抖。
那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
很小很小的時候,總是半夜驚醒。
酗酒到家的桑大煒跌跌撞撞的,走到哪兒踢到哪兒,扯開抱着她的媽媽就往臥室裡拖。
小小的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隻知道拍着門大哭。
再大一點知道反抗了,可她用盡全力才能舉起來的刀和斧子,輕而易舉就到了他手裡,甚至能成為他威脅媽媽的利器。
打不過。
逃不開。
無論她和媽媽躲到哪兒,他都能找到她們。
甚至有一次,她和媽媽已經坐在前往異地的火車上了,他帶着他那群狐朋狗友,一節節車廂找過來,趕在開車前的那一秒,將她們拖下了火車,拖回了家。
下了車,媽媽像塊無用的破佈,被他一腳踢開。
他拖着她去了賭場,把她當賭資輸給了牌桌對面的老男人。
那年的她幾歲?
桑晚不記得了,隻記得當時從未有過的勇敢。
出了那道門,對面就是牆。
一頭撞死,就一了百了了。
唯一舍不得的是媽媽。
留下她一個人,她要怎麼辦才好呢?
大概,也隻有死了吧?
可那天,她還是沒豁出去。
一出門就看到了媽媽,拖着把砍刀,見誰砍誰女瘋子一樣的媽媽。
一群人呼嚎着散開。
桑大煒被砍得最重。
媽媽扛着滴血的砍刀,牽着她,一瘸一拐的回到了老房子裡。
那天開始,那把砍刀成了壓在她和媽媽枕頭下的防身利器。
擔驚受怕了好幾天,生怕桑大煒死了,媽媽殺了人要坐牢,而牢裡不能帶她。
好在什麼事都沒發生。
沒有半夜鳴笛的警車。
沒有突然出現在門口的警察。
而桑大煒也消失了很長一段時間。
可後來,伴隨着桑大煒的再次出現,日子又回到了從前的噩夢裡,像是怎麼都逃不脫。
過往這些年,每次看到流星,看到煙花,桑晚都會許願。
她隻有兩個願望。
一願媽媽好好的,餘生平安順遂。
二願老天有眼,收了桑大煒,讓他不要再出現在她和媽媽面前。
這一刻桑晚才知道,老天無眼。
它從來沒有照拂過她。
否則,早該死了千萬遍的桑大煒,怎麼還沒死?
怎麼還能像此刻一樣,好端端的出現在她面前呢?
“我不認識你!”
幾乎被恐懼抽幹的力氣一點點回歸,桑晚冷聲說完,轉身就走。
“小晚,我是爸爸呀,你怎麼能連爸爸都不認識呢?小晚......”
桑大煒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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