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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中正:“你血口噴人!
這些賬簿全是偽證,與我無半分相幹!”
看他依舊死不悔改,端着裝腔作勢之姿,沈郁忽然開口:“你這樣的舅舅,遲早會害了他。”
他不允許任何人以任何形式來害謝養。
沈郁冷道:“按《大寧律》,貪贓枉法、走私通敵,哪一條都是死罪,嚴中正,你沒得選。”
太祖曾下诏,官員貪贓六十兩以上的,不止要梟首示眾,還處以剝皮之刑。
各府州縣衙門左首的土地廟,就是剝皮的刑場,也叫皮場廟。
各衙門公座旁照例擺一張人皮,裡面是稻草,叫作官的觸目驚心,不敢作壞事。
*
可這人皮隻對有心人起警醒,對無心人卻無半分起效,數年來,嚴中正的車輿無數次經過皮場廟,可沒想到這次,是他坐檻車親臨,在這裡結束他蠅營狗苟的一生。
但沈郁做的這個處決,謝養并不知情。
所以謝養得知嚴中正被處死後,第一時間來找沈郁,沈郁獨坐高台,手捧酽茶,微微垂眸,望向謝養。
謝養不想沈郁被那些史官春秋筆法,又在史書上留下濫殺成性的苗頭,問:”
他死了?”
“想害你的人,都該死。”
沈郁面冷,“他一死,就害不了你。”
謝養:“可是……”
“沒有可是,”
沈郁淡聲道,“這件事是我做的,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半點牽連。”
謝養突然問:“為什麼?”
沈郁有些沒反應過來:“什麼為什麼?”
謝養雙目炯炯:“我是你什麼人,值得你為我這麼做?”
沈郁這才察覺到自己似乎把這件事做得有些過頭,引人遐想,連忙辯解道:“沒有為什麼……”
“我不信。”
謝養直接了當。
他朝前邁步,在沈郁要逃走之際將他睏在自己的雙臂之間,又信誓旦旦地說了一遍:“我不信。”
沈郁頗有些破罐子破摔的意味:“那你以為是什麼?”
“你為我做到這種地步,難道就真的以為我察覺不出來嗎?”
謝養用高挺的鼻尖蹭過沈郁的鼻尖,薄唇將落不落,啞聲道,“君亭,你知我意嗎?”
沈郁滿面薄紅:“我該知道什麼?”
“知道我心悅督公。”
謝養的聲音愈發溫柔,“渴慕督公,敬仰督公,想與督公一生一世……一雙人。”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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